笨鳥滿天飛

最近收到一則報導，據瑞典還是瑞士的醫生說，跟笨蛋工作，導致心血管疾病的增高。為何為這樣呢？簡單說，就是被氣死。
我來大陸後，除了不習慣不禮貌外跟懶惰，最讓我頭痛的就是”笨鳥滿天飛”。一開始我會生氣，但後來就不氣了，因為他們笨得很認真，從頭至尾，沒一點屌爾啷噹，這群笨鳥，基本上都是固定成員，給他再多訓練、再多磨練、不就是那樣子。總之啊，就是一隻小小鳥，想要飛也飛不高。
昨天我又跟他們和在一起了，事情的來由是這樣的。我們要比稿，一個月前聽他們的簡報，簡報亂七八糟這部份我就跳過，我要是仔細說了，可能會加深我的高血壓。反正就是比，二話不說，我們自己創意部來弄策略。我們的比稿有一部份是比VI 規畫，這部份他们認為有更專業的，於是外發給一家遠在日本據他們說是很專業的公司。
一個月後，也就是比稿最後一週，我問他們，是否我們雙方要快點過一下呢？好整合，我們的線上線下總要跟他們設計的 logo整合一下吧。好的，於是他們去約了電話會議，我因為有更重大的事，錯過會議，還好錯過了，不然當場恐會吐血身亡。
於是，他們跟我做事後會報，我正在吃便當，並且不疾不徐地慢慢吃，以免聽到重點的地方，不小心噎著了，以下是昨晚的對話。
本人：LOGO呢，攤出來我一起看吧。
A鳥：還沒開始做呢？
本人：啊？這都快一個月了
B鳥：這我知道，因為他們要先命名。
本人：命名？我怎不知有這工作。
A鳥：因為是這樣的……(講了約半小時，我剛好吃完便當)
本人：以後你就說，客戶要發展副品牌，我就懂了。
A鳥：唉!!!是是是，就是發展副品牌啦
本人：所以？命名是…..
B鳥：喔，這個請放心，日本人已經命好了。
本人：喔，你們請的日本人懂中文是嗎。
B鳥：當然不懂啦，他們命的是英文呀
本人：（三條線）。產品名用英文喔，那些村民看得懂嗎
A鳥：是看不懂，我們的想法是，我請日本人先用英文做LOGO，放上去給客戶看個“感覺”
本人：（這時後我就笑了，笨鳥還是很認真的繼續說）
B鳥：你覺得這想法怎樣。
本人：不好。
A鳥：可是他們不會中文呀！
本人：那你幹麻發給他們做
A鳥：我是想說，他們做LOGO比較專業
本人：同意，但不是命名。
B鳥：還是，等一下我來翻成中文好了。
本人：(此時我是越聽越開心了)那你一開始就該發給我們自己人來命不是。
B鳥：這..我沒想到呀。
本人：（我也沒想到你會有繞去日本再繞回來的這一招）那現在怎麼辦
B鳥：還是….我請他們在日本找會中文的人來命
本人：……………….。嗯,辛苦你了
B鳥：不會，這是我該做的。那我這就去跟他們說。（起身要走）
本人：回來。
AB鳥：？
本人：還當真啊。
AB鳥：？ 那….
本人: 那
AB鳥：還是 我們先翻好再請你們潤潤。要不…
本人：擱著吧，我想辦法。

於是兩鳥走了，眼前一堆英文命名，要賣給農村婦人的產品，我不禁懷疑，這群日本人可能比這些沒藥救的笨鳥還要笨，他們看不懂簡報嗎，怎會去接個這樣的工作來做呢。還這樣認真命了一堆“好有感覺的英文名字”。
這是我難得開懷大笑的一天。兩隻同集團不同部門,我始終拿他們沒辦法的業務笨鳥,還真逗得我開心的咧.

上海第二好---一個人也外送喔

我以前的一個速食客戶，東西很難吃，但是賣得很好，因為外送服務做得漂亮。後來他們還推出”一個人也外送”的服務，雖要加外送費，但這樣的服務在台灣能做起來，說句老實話就是壓搾廉價勞工。
外送服務在中國，就不能說壓搾廉價勞工了。他們的工資比起三四縣城的農民來說，還是高出很多倍的。這個服務網路究竟有多發達呢？便當一份，送。珍奶一杯，送。抄手一份六塊錢人民幣，送送送。
還有，我們在這邊都只喝桶裝水，所以送水的也很發達。上次有個小弟半夜十一點送水到我家，還幫我清洗飲水機，服務真是好。網路上還有一種超市外送服務。你把所有要買的東西全選好，包括青菜、豆腐，他通通都會親送到府的。等於你去網路逛超市就是了。
上海很多好餐廳都會加入一種聯合外送服務。他們專門出一本冊子外發，所有有名的連鎖餐廳都會加入那系統，懶得出門吃飯的人，很多人手一本，一到炎夏寒冬，下雨天，外送的生意就特別特別地好。
不要不好意思，在上海，真的一個人也外送。

上海有七好（一）

雖然我心裡頭還是有很多料要爆。但我今天想來說說上海的好。
上海有七好，那七好呢？
第一好：盜版光碟俗俗賣。

很多來大陸的人，最後都會變成宅男宅女，那真的是“盜版光碟惹得禍”。很多標榜從不買盜版的人，最後都會輸給阿陸仔，實在是那品質真的是好到…很夭壽。
大陸有很多山寨的東西，但品質都有問題，唯獨這個”碟”，專業到無以復加。一片台幣不到50元，品質做得比正版要好，我有一片臥虎藏龍的正版碟，兩相比較，我當下把正版的丟進垃圾桶。這邊還有很多陳年老片是市場上早就失傳已久的；一些冷門的藝術片，你仔細找都找得到。還有大師的專輯成冊的販賣本，收集完整並且豐富，簡直比電影資料庫還酷。
我最快樂的事，就是假日去逛街，有碟的專賣店就進去看，進去挖寶。上次不小心找到“兩小無猜 (melody)”這是我六年級那年跟老姐一起去看的電影。當時重映已是百年一見，三十幾年後，見到他真是欣喜若狂，遺憾的是，我回家一放，發現是泰語發音，整個爆笑到不行。這是盜版碟唯一的風險，但店家都可以退，只要你不滿意。但我從不退貨，買盜版去退貨，說不過去啊。
以前我大學時期很瘋藝術電影，現在他放在架上我倒是很少拿。上回揀到安哲羅普洛斯的“養蜂人”已算我最大極限。人老了，不愛太純藝術的東西，反喜歡通俗一點的戲，熱鬧熱鬧就好。

我個人偏愛買影集看，這樣我每天覺得回家都有一點“谁在家裡等我的感覺”(真慘啊)。一部影集看著看著，一週、兩週很快就過去了，晚上也好睡。這兩個月看完幾部影集，“慾望師奶第六季”“project runway第七季”“都鐸王朝”以及“蒼穹之昴” 。後兩部是歷史劇，前者寫的是亨利八世一手所建立起來的王國，都鐸是亨利的姓氏，伊莉莎白一世便是他的女兒。英國歷史裡的都鐸王朝，出現兩名有名的君主，一是亨利另一個就是伊莉莎白。伊莉莎白同父異母的姐姐叫瑪麗，也當過女王，他死後才輪到伊利莎白接任，瑪麗在任時曾狂殺異教徒，所以被後人封為“血腥瑪麗”。
我當年跟塔克一遊倫敦塔（倫敦塔就是英國的綠島啦），聽一個中國老女人導遊講解倫敦塔的故事歷史，當時那導遊很兇，不過很專業，他發現沒人認真聽，便很兇地跟大家說：”俺得講，這是我工作，你們不想聽，俺還是要講”。但我有認真聽，她確沒發現，我記得很深刻的是，他講伊莉莎白當年如何抓他姐姐瑪麗，又放走她多次（很像捉放曹的故事），他當時指著一個小門說，關進來的幾乎都要砍頭，只有這個水道小門是一條生路，當年伊莉莎白就是讓他姐姐從此逃出的。我那時一直以為伊莉莎白跟瑪麗在爭王位。看了都鐸後才知道伊莉莎白對付的不是血腥瑪麗，而是蘇格蘭女王瑪麗一世。多敗這盜版碟，一解多年來我對伊莉莎白也會手足相殘的誤解了。

“蒼穹之昴”講的也是另一個女王的故事---慈禧太后。主角是日本女星田中裕子，就是演阿信的那個女主角。我也覺得很好看，這回放假要拿回家孝敬塔克。我覺得大陸的編劇家寫慈禧，都很禮遇她，倒是提供了歷史家另一番的新洞察。我個人喜歡讀史也在於，後世的史家都具備了專業的偏見，那不是各自表述的無的放矢，我欣賞的偏見，是成一家之言的洞觀，這是歷史奧妙的地方。

今天先講上海第一好，其他六好待我慢慢說來。（待續）

文茜四處亂報

排隊看世博,要不是有朋友拉著我去，我可能還是沒那個勁兒去。
買了夜票去看，下午五點進場，一來人比較少，二來天氣也涼，舒服。
我跟朋友在場外就已鎖定，先看歐洲再看美洲，這兩區若能掃到十個國家，應該就算功德圓滿。於是我們說好，不要挑館，沒排隊的，或人少的就闖進去，因為聽說有人排了七小時才進得了義大利館呢。
於是我們一進場，就先看了摩納哥館，沒排啥隊，花了十分鐘看完，嗯，看在他是個小不拉基國，不批評。隔壁館是比利時，隊伍不長，就去排，進去後也是十分鐘over，邊看邊罵。出得館來，我跟朋友重長計議，好好排個隊，看點像樣的吧。那就義大利吧，隊伍真是長，但是有在動，整整一小時，排了，看了，出來了，火氣也來了。我說，同事說智利館不錯，去看看吧。我們只好從南歐直奔南美，快走十分鐘，館外一個人影都沒有，總算看到還像樣的館，但真的這樣好嗎？也沒有，給好的評語是因為不用排隊，所以不生氣。美洲區人少，索性能掃就掃，本想一探秘魯的馬丘畢丘，但排錯隊伍混進了毒窟哥倫比亞，結論是，美洲區的所有館平均都以十秒終秒殺，看了實在傷眼。

此時肚子餓了，向下探，看見墨西哥好像有賣吃的，就也排了，還小有創意,但也不能激奮人心。我跟朋友開始大罵了，難怪一整個晚上一個外國人影也沒有。怎這樣無聊難看呢？此時換她聽說，說有人說挪威好看，好！那就看挪威，我們又從南美奔到北歐，挪威館，前門走進，後門出，我跟朋友說，挪威若館內有安放廁所，咱還算到此一遊，真不知聽那個大師說，挪威值得看，簡直是...。

此時九點了，壓寶西班牙吧！文茜有報呀！隊伍很長，應該有保帳，排了十五分鐘，進去後，小小震撼了一下，長廊上，一個投影片聲光效果不錯，我說西班牙有用心，我們放慢腳步來個happy ending，於是就慢慢看了五分鐘，轉進下一個通道，看到具獸怪嬰，然後呢？朋友說：啥？出口到了。這這這，不會吧，衝啥米呀？我們開始臭罵這ㄟ文茜小妹大，”講啥米上海世博會，寡贊督寡贊，安怎督安怎，無是哩，撒哩黑白講，騙阮督肖…”這胖女人除了品味差，還人云亦云，嘴巴很厲害，但感覺是個不做功課的人，什麼世界週報,應該叫她”文茜四處亂報”。

總之剛好看了十個館，結論是，千萬不要組團來。這真的不是給外國人看的，世博是媒體運作出來的，硬體建設看看行，來此排隊就不值得了。所以，小芬阿嫂，千萬別帶塔克來，誠心跟你說一句，花蓮遠雄海洋公園的海獅打排球，都比世博好看。

醫生不在醫院工作？

我們公司有個部門，叫做“健康醫療產業部”。其實早在十幾年前，每個公司早都規畫過這樣的趨勢，因為這個產業真的很蓬勃。舉凡生機食品、醫療美容、保健營品，復健整脊，藥妝店，嬰幼兒食品等等，總之一大堆。其實整個華人社會，就是一個藥罐子。在大陸更是，你手上若沒幾個藥品客戶，那是很說不過去的。

要跟大家說的不是這些，而是我們的那個“健康醫療產業部”裡的業務，有好幾個是醫生。不是羅大佑那種三腳貓，唱唱歌跳跳舞的，是貨真價實的醫生。因為有了醫生當業務，客戶更願意信賴我們。我起先不以為意，以為是來當顧問的而以。那知人家可是認真的，打從他念醫學院起，就已抱定“老子真的不當醫生，俺要去廣告公司當AE“。

我還是不信，老闆就帶我去看看他們，順便掛個診吧！我最近老是拉肚子呢？一見之下，問了來歷，還都是有頭有臉的。那幹麻好好醫生不當呢？原因還是錢！這不比台灣，也不比西方國家，大陸醫生很窮，錢賺得很少，一個月有一萬塊台幣，算了不起了。不是真的不能賺，要熬很久，等到地老天荒，等到醫生開始要天天找醫生看病了，差不多是那樣的時間，才有點，一點點像富貴醫生的樣子。

但是大陸看病也很貴，我就不知道醫院的錢都流到那兒了。套一句台灣以前講的話，“大陸錢淹腳目”，大家都向錢看齊。忠誠是狗屁，大家喜歡跳槽，跳一次薪水加一次。到處缺人，到處急用人，你總會蒙到幾次，蒙到了就賺到了。我個觀感，政府是有效率的，但人民不是；這點剛好跟台灣相反。

急驚風遇慢郎中

我上班已第三週了，還沒上班前，我天天擔心比稿進度，正式上班後，很多人問我忙不忙，我說理應很忙，但我好像不怎麼忙。每天都知道有一堆事要做，但我都只能乾等，好像工作都還沒開始進行。於是呢？我一樣天天早上九點鐘來報到，等待有啥事要發生。我總感覺，事情要嘛不來，不然就一起來，或急著來，總之我開始發現，這對我未嚐不是一項修鍊。我是急慣了的人，實在不喜歡閒閒沒事幹，左等右等的滋味不是挺好受，這是中國現象嗎？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我一切都在適應中。

公司很大，跟我以前的小公司比起來。大公司有大公司運作的方式，總之不比以前機靈。我以前在大衛，去見客戶時，老闆總會跟客戶說，我們很有彈性，速度快，靈活靈現的，我都以為是在說大話，現在想起真的是這樣，小公司運作速度真的很快，大家知道該怎樣做最好，人力協調一喊就跑。大公司要協商的單位太多了，你等我等，經常都在等待，決策也過於冗長。但沒辦法的，總是要面對的，我還是把他當修練。

上海很熱，打電話跟台北人說，台北也說台北好熱，彰化的哈露也說彰化好熱。總之夏天真的很熱，只要不出門就是吹冷氣，但我們公司下班後就沒冷氣了，加就會越來越難受。我因為分在機房旁邊，所以我的房間是最涼快的，呵呵，即使下班了還是涼涼的。

我去了一趟IKEA買東西，是假日去，一進去就出不來了，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南京大屠殺可能就是這樣，總之人山人海，每個展區的房間都會有一個家庭占據，或者情人，或者朋友，占了就賴著不走，也不買東西，也不看，情人嘛就躺在沙發上打情罵俏，家庭成員有小孩的就丟在床上給他睡，總之一個房間一個家庭，這是VIP區。搶不到VIP區的就去搶沙發區，也是以家庭為單位，床不能試躺，沙發無法試坐，通通被占滿了，很多小孩嬰兒都睡在那裡，還有很多老人，打牌的，來野餐的都有，真他媽的像個防空洞，大家都是來吹冷氣的。
朋友都說假日不要去IKEA，但我還是又跑了一次，雖然我不怎愛這個品牌，但實在沒辦法，不知哪裡有賣一堆家庭用品，上週只好又跑了一次。一樣是人滿為患啊。

初到乍來

來上海第十五天了，對此部落格的讀者們感到很抱歉。實在荒廢太久，讓大家每天等無人，真的很過意不去。
此番轉戰上海，心境上是到了上海前才開始調整，一直問自己不知為何要棄守台灣，尤其來的前十天，什麼都還在確認的狀態，讓我真的很想回家。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裡應很多事要做，但偏偏沒事幹，我只好開始找屬下聊天，原本我就要花一些時間跟大家聊聊的，但大家很晚到，我是七點半起床的人，很不習慣大家都這樣晚上班，看來我在台北實行的比較讓人聞風喪膽一點，不過都還在適應中，還是不要太衝動，免得吃快弄破碗。

其實有點習慣上海了，上海有我以前的老朋友，湯瑪斯是也，來此第二週便帶我一遊蘇洲，哪知那一天是大暑節氣，真的一路熱死人，蘇洲裡應是煙雨才會好看，大熱天到蘇洲，也是好看，但要耐得住成群吵鬧的大陸遊客，這是這裡旅遊品質上一件很另人苦腦的事。記住，啥都好看，但要人少。蘇洲的園林我覺得呒想像中好看，可能是看過頤和圓有關吧，但那邊有個新加波人開發的”李公堤”我覺得很不錯，有湖兩邊都是高級餐廳，大得不得了，我還想再去體驗一次的。
今天先跟大家報告到此，因為是上班時寫的，不能寫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