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13日 星期四

"35個故事"與"第36個故事"

電影第36個故事

圖文書"咖啡館裡的交換故事"


最近拍中國信託的片子,許久沒跟蕭雅全導演合作了。客戶見了蕭雅全,就跟他說:「你跟阿鎧,兩個人很像耶」。我想他說的像,應該是指創意與情感思維上的,也就是這點,我跟蕭雅全合作的時候,都很愉快,彼此的默契都很好。這點反應在拍片現場,我有啥突然想法,去跟他說一聲,他都會收,並且將那種臨時的突發奇想,執行地更好。初剪時也很完美,幾乎沒啥改就很棒了。

講了半天,今天還是沒法給大家看片子,我是要幫他推廣他的新電影「第36個故事」。電影在宣傳期間,剛好也是他正忙著拍我片子的時候。

他的電影故事,發生在咖啡館,是大家都很喜歡的「桂倫美」演的。我覺得桂倫美應該是史上「咖啡因」含量最高的演員。怎麼說呢?他初試啼聲,演的第一部廣告片就是「麥斯威爾」咖啡,當時相中他的導演就是蕭雅全,後來有點紅了,但還不太紅時,孔玟燕導演把他找去拍統一的「左岸咖啡館咖啡」。然後等他真紅了,輪到7-eleven的City coffee找他去拍「整個城市就是我的咖啡館」。他難得有一隻不是咖啡的廣告,是幫林鳳營賣牛奶,可你知道嗎?星巴克的拿鐵咖啡是用林鳳營調出來的,所以說,這隻廣告,等於是一杯拿鐵,半杯咖啡半杯奶嘛。

有沒有覺得挺有意思的呢?桂倫美的氣質,真的很適合賣咖啡,所以蕭雅全找他去咖啡館,坐在那裡演戲、聽戲邊演邊喝咖啡,稱他是史上「咖啡因」含量最高的演員,再恰好不過。

再回來講電影「第36個故事」,導演跟美術,把位在民生東路的一家屋子,改裝成咖啡館後,戲殺青了,也不收就乾脆做起咖啡生意,店名與戲相同都叫「朵兒」咖啡館。因這戲,因著中國信託,因著蕭雅全,我們還譜出另一段插曲。那就是「第36個故事」之外的其他的35個故事。

關於其他35個故事的構想,應該來自整個製片組,但執起來起實在有點棘手,在大伙都放棄後,有個傻子AJ跳出來幹了這勾當,他覺得概念很棒,不做出來真的可惜,他成了35個故事唯一的催生者,也是書的幕後推手.

AJ跟我是多年的好友(蕭雅全的第一部戲「命帶追逐」的男主角),他為了「第36個故事」企畫了一本書叫「咖啡館裡的交換故事」。這本書收錄了來自國內14名小說好手,書寫隱居在世界各國,各城的35個故事,之於第36個故事,你只能進電影院去看,去聽蕭雅全怎麼跟你講了。

AJ打來邀稿時,離電影上映只剩一個月,他說他一邊邀稿一邊退稿,沒寫到他想企畫的方向,他只好忍心退稿,所以弄好久了還差十幾篇,要我貢獻一篇看看,我給了一篇後,他再打來要一篇,然後再要一篇,最後我在二週內給了他四個故事。我跟他說這書的所有作者,感覺都患了「集體的魔幻寫實症」,配上吳孟芸的美麗插畫,我真的有這樣的感覺。

所有作者不抽版稅,因為沒啥經費,請大家多多指教,多多捧場----"蕭雅全的電影,以及電影的本事AJ企畫的圖文書。" 「貧窮的文藝工作者」總要靠朋友們的熱情支持啊

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

閒閒沒事幹

我最近很閒,真的是閒閒沒事幹,總經理說我這人真是的,閒有啥不好?還嫌?她說我是勞錄命格,說白了,就是犯賤。

我覺得在公司閒閒沒事幹很怪,我寧可放假在家閒閒沒事幹。所以,我前天去買蘇童的新書「米」。我其實很少把一本書看完,最近買的書是龍應台的大江大海,我看了1/3,就想把書捐了,有誰要請跟我拿(爺認為此書,有他一貫的造作,不值得珍藏)。我難得把一本書看完,所以就會常常覺得閒閒沒事幹。但是蘇童的書,我很快就會一口氣看完,然後就又處在閒閒沒事幹的狀態。

閒閒沒事幹,最惱人的地方在於,明明有一堆事拖很久都還沒幹,但人一旦處在閒閒沒事幹的時候,那些事就會被擺得更後面,所以請不要在我「閒閒沒事幹」的時候,吩派我做一些早該做,卻還沒做的事。

別人問我在忙什麼?我都說我現在很閒,那來去幹點什麼吧?我就會說,很懶。我歸究原因,通常在你忙到一個快爆肝的境界後,接下來就會處在這種「閒閒沒事幹」的狀態,然後手足無措。

我常常在下班後突然想起要做點什麼?但隔天一來,我就又想著「蘇童」幹麻不把書寫長一點,好讓我有點事做。彎回來又講起蘇童,那就講他好了,大陸有三個作家,都是那種拖很久才出一本書的,蘇童算是這三個裡,多產一點的,另兩個是「阿城」跟「賈平凹」。他們都是在我大學時期,有一天不小心看到,就覺得這作者的書我還蠻愛看的,阿城的難產是出了名的,可能他的下一部大作,極可能在他「閒閒沒事幹」了之後,然後一夕間就產出的。我是這樣猜的,很多常年處在創作裡的人,生活裡的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將自己丟處在「閒閒沒事幹」的狀態。李安不也過了一段,蟄伏狀態閒閒沒事幹嗎?(我沒自比李安與阿城喔?爺是偏犯賤那一堆的。)

啊!又把蘇童丟一旁了,今天我在Facebook裡提到,蘇童的書很適合長途飛行陪在身邊,有一年去紐約,去程我看他寫的「武則天」回程看「我的帝王生涯」。都是帝王系的小說,這樣飛個十幾小時,一個王朝由盛而衰的時間,不過就是一眨眼。蘇童的書都是寫一段歷史,一個世代,目前閱讀快接近尾聲的「米」也是這樣燦爛的,只不過他這回寫的是「仇恨」。很夭壽的,不過很精采。

好了,我報告完畢,我要來去洗衣服了。說到洗衣服,大家一定要多多捧場「橘子工坊」。這半年來不算辛苦,但很成功把這個商品打響了。這是在我極端忙錄之時插進來的一個「我認為非成功不可的商品」。目前的銷售數字,成長得相當驚人,客戶很滿意,我認為的原因是,客戶很相信我們的創意眼光,而我認為這種概念的商品,大家等很久了,好好搔出癢處,「這麼好的東西,應該會流行的」。

ps 松青,愛買,好事多有在賣

洗碗精與微波爐清洗劑

洗衣精與冷洗精

2010年5月7日 星期五

老獅有事交待(增定版)

最近忙完兩個年度大片,之所以把他稱為年度大片,是因為時間耗得很長,時間成本很多,同時他也是客戶一年一度唯一的一隻片子,上上下下的人都很關心,都會有意見,所以稱為年度大片。

兩隻片子都從去年九月就開始了。一隻是「中國信託」另一隻是「波蜜果菜汁」。都是從比稿開始,當然是比到了,不然今天我不會在這邊寫這些有的沒的。算算時間,剛好是整整八個月。兩隻片子都已完成,中國信託的要到五月底才會播出。
因為前測加後測,又測概念,測出的成績要勝過以往才能拍片,所以耗時很長。拍完後還要再測一次,還好測的成績很高,現在已進入最後錄音階段,弄好再貼給大家看。

今天交掉的波蜜,就可以先給大家看一下。這陣子一直不見蛋,大家都以為我迎迎沒代誌,其實是耗在這些片子身上。波蜜的案子有點一波三折,本來今年的策略是找明星代言,腳本也非常有趣,有發揮到明星特質。但4/10開拍當天,客戶發現此明星代言另一飲料,只好臨時喊停(這真是大災難)。所有工作都要重來過,時間壓縮更短。

新腳本,執行難度更高,還有歌曲版權要談,但預算很少,我本來提給客戶的版本約是45秒版,但後來實在沒那樣多錢,只好刪刪刪,刪成30秒,原來的長版沒有錢作,有點可惜。

好了,不多說,這次我重金禮聘一隻「獅子」來幫我賣飲料,以後你們見到他,要尊他一聲「老獅」。老獅當然是假的,操偶師裝扮的,因為沒有預算做更精細,很多條件都只能儘量做到最好,希望格友們看到此廣告,有Facebook都幫我貼在你們的臉書上,就算幫我一個忙吧。

後天母親節,祝哈露以及天下的媽媽們,母親節快樂啊。



有人把波蜜So低卡 跟老獅搞一起了 因為都是我做的 所以解說一下這是兩個不同商品
SO低那就是瘦低卡 低卡路里的 也是波蜜出的 他是要跟要所有天打下的Lady說要多食用低卡食品
所以請來山寨版lady卡卡來代言

2010年4月12日 星期一

爆肝月

最近很忙,也很懶。
忙到癱了,啥都不想管。
從過年前、到過年後,從以為一月會爆肝,到現在可能爆肝到五月。

片子多到分身乏術,但我一隻都不敢放,還是叮緊緊,包括可能預期得到的「爛片」。叮爛片其實是最困難的,因為不想讓它更爛,所以看能不能稍稍好看一點,如果還有一絲力氣的話,可往往這樣想,結局會更慘。有時交一隻爛面,心中知道他不好,但客戶卻滿意的要死,你要是多用點心了,還會被罵得很慘;這就是兩難所在。

有時後我心一橫,不管了,好像會事情進行順利,我現在正在學習,如何睜一眼閉一眼,讓世界美麗一點。

談一點別人的客戶吧,輕鬆一點吧。
我最近看到客戶花錢花得最無力的,就是「旺旺果粒多」,(這不是我客戶)。我很佩服這客戶不知哪來的勇氣與信心,竟敢生產一個賣到依索匹亞都不見得會賣的商品,我每天看到報紙都在廣告,有可能中國時報的廣告版沒賣出去,就拿旺旺果粒多來登一下,反正是自家企業。我想這老闆可能想,以前我賣旺旺仙貝,就是這樣起家的,所以深信不疑吧。不過旺旺這兩個字取得好,用來拜拜,誰能不買呢?這個世界真奇怪,上帝有時會幫你忙,讓你瞎貓碰見死耗子,你不成都很難。

最近我看到最疲倦的廣告應該是「可樂果」改編「真善美」歌曲的那一個。每次聽到我都會想抓狂,晚上睡覺時這首惱人的音調還會不小心跑出來,在我耳邊唱個一兩句讓我失眠。我最近看到一個科學家報告,他說根據研究,聽你喜歡的音樂會讓你心血管比較健康,能降低血壓,心情愉快;反之,聽到你不喜歡的,心臟會有莫名的壓力,還有可能中風。我覺得真有道理,吃可樂果膽固醇昇高那還情有可原,但萬一看他的廣告看到中風,我覺得就有點死不暝目。

還有那些牙膏的廣告,也會讓我做惡夢。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塔克的英姿照

我最近都沒故事寫,有些讀者已來信抗議了,只好把塔克的照片拿出來充一下場面



這是塔克年輕時,當過飛毛腿的英姿.他的輝煌紀錄是創下淡江大學100,200,400,400接力的全校紀錄.
在他畢業時還沒有被打破,這是我以前看他寫剪貼簿時記載下來的,塔克很喜歡剪貼,年輕時剪貼自己參加大專運動會的輝煌紀錄,現在則是剪接王建民的.不過今年他有點無聊就是,王建民受傷加上職棒簽賭,讓他非常生氣.
塔克當年的一百公尺好像跑到11.7的樣子,他說雖然第一了可是還是跑輸紀政,他們常在運動場上一起練跑,紀政當年曾創下11.0的世界紀錄,塔克在說,就算多給他一雙飛毛腿也是追不上的紀政的.

塔克外號叫"眼鏡的"大家應該不難找,我怕大家會誤認最黑的就是他,這裡頭有更黑的.



這張照片很有意思,也是塔克當年田徑隊的成員,這應該是在車站拍的,
他們好像要去參加反共抗俄的青年軍,集體在車站留下倩影.
我的同事都說此照片非常經典,非常有老蔣與老毛當年對峙的政治情勢.

2010年3月5日 星期五

黑暗時期/阿紅篇

版主註/此為阿紅投書的黑暗時期,真是經典,阿紅家是有擺撞球抬賺錢的,所以是混黑道社區出身的,阿紅撞球技術不錯,全是因為小學時代要陪客戶玩一把訓練出來的.以下是她的精采文章.

文/阿紅
說起青少年的黑暗時代,那我可算是半個專家。

我讀的國中是北市當時數一數二的“打架國中”,後段班的大姐頭“談判”都是拉到象山的山洞裡,用磚塊砸臉。學區裡有三個“貧民窟”,一清專案的時候有許多大尾小尾的都窩藏在那裏。半夜的馬路上都有人拿刀在追來追去。我妹十七歲回去參加她們班上的同學會,有八個女生當了媽(她也是其中之一),當中五個孩子的爸蹲在“籠子裡”。

精彩的來了,我家呢,就是附近不良少年經常聚集的“不良場所”:冰果室。兼營撞球和電動玩具的那種。那些大哥小弟如果晚上有“攤”,就會把武士刀、扁鑽等傢伙,“寄”在我爸那,用報紙捲一捲,藏在臥房的棉被櫃。有一次一個“少年仔”把左手架在綠色的球檯上準備撞一顆七號球,進來一個人就像來外帶一碗麵,嗖一聲,拿把西瓜刀就把那“少年仔”的左手虎口整個劈開,紅色的血像潑在球布上的可樂一下子就變黑了。

少年仔像受傷的野獸用右手抓住左手,用盡了氣嘶吼咒罵,還邊往馬路上衝,我媽力氣更大,一手抓了一把刨冰機下的碎冰和五百元,一手抓住他的衣領,叫了計程車把他塞進車裡,要他先去看醫生。我則放下英文課本到浴室去打肥皂水,拿了抹布和刷子安靜地清洗血跡。少數的兩三個客人幫忙扶起倒地的桌椅,繼續吃麵....。

畢業典禮上,我是畢業生代表要致詞,我阿爸帶了相機去給我拍照。站在台上我甚麼光榮的感覺都沒有,因為台下後段班的男生全認出了我跟我爸,離開了座位大聲起鬨。在吵嚷聲中仍舊是:“又到了鳳凰花開的時節...”那是一段無關榮辱沒有色彩,只想盡快忍耐度過的歲月....。

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黑暗時期

過年我與弟弟帶著塔克與哈露去巴里島玩。
塔克聊起了花枝姑的小孩,也就是我堂弟Eddie在美求學的事。Eddie說當時的白人小孩,有事沒事都會欺負東方學生,這事讓他對美國人很不爽,所以Eddie現在拒買美國貨。

花枝姑聞言,不可思議,覺得兒子怎都沒跟他講。塔克很訝異,他說這這…這死美國人。我就跟塔克與哈露說,那換我來說說,我求學的事給您們聽聽吧!保證您們也是目瞪口呆。「真的嗎」?弟弟問,於是我開始侃侃而談,那個下午我們特定到金巴蘭的四季飯店享用午餐,眼前的絕色美景已讓人說不出話來,加上被我塵封許久的回憶,這下更讓大家無言了。

故事是這樣的。關於我求學時的兩段黑暗時期。一個是小五小六,另一段是高一。高一這個,是因直升當時的精誠高中,第一次月考,隨便念念就是全校第八名,這種史無前例的好成績,不是高興,而是更感前途渺茫。我跟塔克說,這怪不得任何人,一來技不如人,二來生不逢時,在三軍的世界,好像再努力,也看不見外界的天有多高、有多大。(我那一屆,應是精誠有史以來素質最差的)。塔克聞後嘆了一聲:「唉,苦了陳榮民老師,對你們用心良苦啊」。

那小學五年級的呢?有人欺負你喔?塔克問。我咳了兩聲,開始我的故事。
我說啊!精采得很呢?你知道,我們老師下午都幾點來嗎?「二點嗎?」弟弟問。我說哪有這樣早,我們老師都嘛三點不露(廣告公司的笑話,不到下午三點見不到人)。那你們都在幹嘛呢?我們啊?你們猜猜看?
「寫習題?」「不對!」。「做勞作?」「不對!」。「睡覺?」「不對」。「到處打鬧嬉戲?」「大部份是,外加調戲女生」。「那是一整個學期都這樣嗎?」「後來好一點了」。「怎麼好的」弟弟又問。「就是我們開始做家庭手工藝啊」「什麼?你說什麼?」弟弟張大嘴問。

喔,是這樣的。我們老師呢?有一天,突然從家裡搬來一個麻布袋,趁著我们寫習題時,他沒事幹的空檔,就做起家庭代工來了。當時每個家裡都很流行的,穿鐵片鈕釦的活兒。寫完功課,交差了事的同學,把作業交給老師時,就會跟老師說:「老師,我幫你做好嗎?」。哪有不好的道理呢?於是大家為了討好老師,就都去領一些回來做,於是你做我做最後就全班一起做。

十三太保此時也由黑轉紅,他們沒幾個在做,全部都成了工頭,負責運貨、催貨,並且最終驗貨。他們會四處盯哨,你只要做完,那怕只弄好一個,也會收走,然後拿去給老師。大家都很不爽,誰不想當面把成品交給老師呢?就這樣喔,大家下課也不去玩了。老師不在,我們就乖乖做家庭代工。我記憶深刻的一幕是,有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全班的同學,和樂融融地在趕工,老師坐在前面,他也一起跟我們在趕工。那真像是個「二次大戰後的太平日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老師慈祥地看著每個人,大家都感動地說不出話來,「對!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匹貨,如期趕出;誓死一條心,無比團結」。

做完一麻袋,老師又弄來兩麻袋,做完了兩麻袋,這次乾脆請工廠把這週該完工的麻袋全運來學校。有一次學校防空演習,我們也沒閒著,本該把帽子戴頭上的,大家全都摘下來,男生裝母釦,女生裝子釦,然後我們躲進防空洞,大家又是安安靜靜地加工。老師也是慈祥地看著大家:「啊!你們這些乖孩子,戰爭在即,仍不忘增產報國啊」。

整個學期,老師都對我們好好,習題出得少,也不打人了,十三太保也沒去別班殺人放火,大家都感到戰爭要開打了(美麗島事件爆發)我們唯一的責任就是增產報國,增產報國啊。

「校長都沒在管嗎?」弟又問。「沒有耶,如果有在管,十三太保去外校砍人的事,他也不會看報才知道啊。」

塔克好像沒說什麼?哈露也沒說什麼?我唯一可讓他們放心的是,我在那班級當了二年班長與模範生。老師疼不疼我,我覺得是怕我。我算早熟,老師不爽我,就會用話酸我。那個黑暗的求學時期,我們唯一的真正學習是在下午五點下課放學後,老師開始認真教我們數學,而且只教數學。超齡學習雞兔同籠、植樹問題與水流問題,甚至學代數。每天一小時,但這一小時是要繳學費的,留在學校補習,不補習的人就去掃地。差不多有四五個人家裡沒錢,只好替大家掃地,啊反正也都是成績很差的學生,就真的被派去掃地。班上那時有一個姓尹的副班長,數學超好,但最後一學期突然沒補習,大家都在猜,老師這樣疼他,真會讓他去掃地嗎?事實上,他是真的黑了,真的天天跟著一堆老師認為沒藥救的同學去掃地。(此人最後考上台大)。

那個黑暗時期,我的視力開始退化,教室很黑,我們發起裝電燈的議題,大家決議自掏腰包買日光燈,老師覺得我們真懂事,是群奮發向上的學生。

我對於上課做家庭代工沒意見,真正的黑暗是我在一個到處是小混混的學校,小學生會帶開山刀到學堂來,我之前說的十三太保,並非通通在我們班,而是全校的十五個班級裡,每班或多或少都有一兩個,我們班最多,共三個,其中兩個還是地頭蛇。他們在初中就都入了感化院。
弟問,每個班都這樣嗎?這問題我想了許久,無法回答。那老師都這樣嗎?我一樣想了好久,沒有答案。覺得那些因為功課不好,用竹條打學生的老師,在我印象中,應該是好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