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3日 星期三

都幾歲的人了

昨天一早醒來發現好像感冒了;去看了醫生,發燒37.5。還好嘛!醫生說。我說:「醫生啊,我是體溫一過37度就覺得快死掉的那種人,一定那裡不對勁了」。他摸摸我耳下,用力一按,果然我就哇哇大叫。我說:「哇好痛,對就是那裡」。他說,那你是腮腺炎喔。「可是腮腺炎不是得過一次就會終身免疫嗎」「不見得,現在的病毒太厲害了,進步太快了」。「是~喔。」

於是我摸摸我右邊腮腺,不到五分鐘,那裡就腫起來像雞蛋那麼大。早上還是好好的,就醫生這麼一按,整個臉就腫起來了。回到辦公室,我已經快虛脫了,打個電話跟哈露報告一下,問問我有沒有得過腮腺炎。
媽媽說,她不記得了,但要我立刻去中藥店買三帖藥材燉來吃。三藥材分別是「夏古草、希尖草、昆布、以及豆腐」。哈露說,昆布是要中藥店的,不是市場賣的喔。於是我就請假回家,順便去買藥材,結果去了幾家不是沒有賣,要不就缺這個缺那個,還有更扯的是沒聽過。硬要我把希尖草(註)改成魚腥草。我跟哈露說,我還是吃西藥好了。哈露說:「那我去買,煮好快遞去給你」。

我就回家休息了,睡到下午三點還是高燒不退,東西吃不下,因為無法咬合,但又不能不吃。結果我只好去買香蕉來吃,我這人跟香蕉交情一向不好,但此時只有他好咬,我就硬著頭皮啃下兩根。哈露再度來電,詢問病情,一聽沒有起色,塔克聞言,決定隔天坐高鐵來為我送湯藥。聽了實在感動,又覺不好意思,但也不知明天我會不會繼續請假。六點過後,哈露再度來電,他說爸爸等一下決定用過晚飯後要坐高鐵上來。「啊!這會不會太超過了….(我是說我啦)當下真是感動,爸媽對我真是太好太好了」。

晚上十點半,塔克風塵樸樸趕來,套著大外套(可見外頭有多冷)。帶來哈露燉煮的湯藥,以及我老弟最愛的高麗菜飯跟油煮芥蘭。哈露再度來電,教我如何進食湯藥,她說這帖方治療腮腺炎很有效的。我就先喝一碗,嗯先聞一下味道好了,真像仙草凍哩,但是超級難喝,又苦又腥。良藥苦口嘛,不管那麼多,我睡前又去飲了半碗,之後就耐心等待奇蹟發生。

隔日晨起,我腮腺已消了,雖然還有一點點痛,但真的好的太多太多了。我跟哈露說:「有效耶,消下來了」。「但還是要把藥湯喝完喔,喝六次就差不多痊癒了」」。同事得知,說起他們是一個月才消腫的,我怎這樣快呢?想來想去,除了歸功爸媽,難道還有別的嗎?

爺我今年已四十有三,都幾歲的人了,還讓爸媽這樣呵護著,既感動又覺得幸福。心中真有說不出的感激,還讓塔克坐夜車跑一趟遠路呢?真是說不過去啊。
「老爸老媽,謝謝您們為我做這樣多。有您們真好」^ ^

註:"希尖草"以台語發音就變成"魚針草" 所以老闆會說是魚腥草.魚腥草有人把他當香料用,另豆腐是為藥引,燉完是不吃的.

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搶救七星潭

今天我要跟大家講一件事,非常嚴重的一件事。
那就是,咱們一黨獨大政府,正在偷偷地把花蓮的七星潭(註一)「做掉」。

為何我要說「做掉」呢?因為我實在看不慣「BOT」案了,這簡直就是在賣國土,以前老蔣把美麗的山水「圈地」(註二)變成他的私人豪宅也就算了,現在政府變相「圈地」等於是把我們的美麗山水,變成「有錢人才可以觀看的地方」。

如果你去過涵碧樓,你就知道那邊的視野,真的是日月潭最棒的一區,即便以後的「仿帆船」飯店蓋在他頂上,也不會比涵碧樓好看,老蔣的眼光向來是無人能及的,只要是他看中的,鮮少有不漂亮的。

你看過海角七號裡的那個夏×飯店吧,那也是 BOT案的圈地,我住過一次,飯店設備很爛,很醜,唯一漂亮的是老天爺賜的那片海景。這飯店貴得半死,床又硬,房間又小,要不是我去拍片(為了拍墾丁海景),我也不會看到,以前墾丁的人去那邊玩水是想去就去的,現在變成要付錢才可以進去,難怪屏東人會生氣。

再回來說說七星潭,這是我每年都要去渡假的地方,你到七星潭幾乎都會玩一整天,因為從七星潭眺望清水斷崖,會有最多層次的視野。我也是某一年去拍片看到這片海域,才知道花蓮有一塊這樣乾淨又美麗的地方。去年我還特地開車去那邊檢石頭,以及聽海。我迷戀七星潭,真的是它遊客不多,以及低度開發的原因。
我很氣憤的是,這件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報紙新聞都不提,名嘴們也不提;要不是我是反蘇花高的成員之一,我不會知道這件消息。此事只有反蘇花高的成員,透過彼此的E-mail往來才知道的秘密。

屆時,你可能會看到一些美麗的廣告,宣導這片渡假村將為我們帶來多少銀子,而不知道這背後的「圈地」其實就是在撥奪你本來就有的權利。我實在不想批判政治,這個無能的政府以及短視的縣長,真的很欠扁。

對於一件又一件的「BOT案」,我真想告訴世人,BOT這個髒字,是被統治者美化過後的「漂亮文字」,真正的意思,就是「圈地」。如果你不想讓炒地皮的進來侵蝕你的家園,請將此文傳給你的朋友,並參與網路連署(註三),感激不盡。

如過你看過阿汎達,應該能體會,我在憤怒什麼。

註一 :
七星潭照片
http://images.google.com.tw/images?source=ig&hl=zh-TW&rlz=1G1GGLQ_ZH-TWTW344&q=%E4%B8%83%E6%98%9F%E6%BD%AD&lr=&um=1&ie=UTF-8&sa=N&tab=wi

註二 :
圈地,指的是把自己看中的土地圈起來變成私有地。以前將相諸侯,最常偷偷做這件事,把自己的城國越築越大,皇帝遠在天邊,管不了幾百里幾千里的事。當年雍正帝斬殺愛將「年羹堯」,即是以他處處「圈地」把天皇老子的土地納為己有的汙名處決。你看上哪一塊地,就想納為己有,這就是「圈地」。

註三 :
搶救七星潭網路連署
http://campaign.tw-npo.org/campaign//sign.php?id=2009111918201900

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

阿紅媽媽的秘技

各位愛好偏方治病的朋友請看過來
哈露秘技招法廣獲大家的喜愛
其中又以我百花宮成員最津津樂道
阿紅來信談及他媽媽的偏方
其實哈露也有這招 只是方法沒有這樣 直接就是
請大家好好欣賞阿紅來信投稿一文


阿鎧:

說到秘技,使我忍不住想公開另一項註定失傳的神功:「直搗黃龍深喉功」(不要多想!)

“古時候”的媽媽似乎深信鹽巴的神奇功效(氯化鈉----其實不無道理),所以舉凡各種發炎膿瘍,少不得攪上一杯濃濃的“鹽滷”(鹽:水約0.5:1~4:1不等),腫哪裡就洗哪裡。

有一次,我的喉嚨痛到吞不下飯或任何食物,連吞口水耳朵都會發痛。兩天過後,我母當機立斷用一根筷子纏上棉花、紗布,在筷子的一端用縫衣線牢牢地包了一大包。用很輕柔又不容反抗的聲音叫我到廚房找她。然後在一小杯白灰色的液體旁邊放了一湯匙麥芽糖,跟我說,只要乖乖配合治療就可以得到那一瓢甜甜的糖蜜。結果,如圖示。(我的漫畫當然不如你的高徒,不過不圖示很難說明...)

神奇的是,治療完畢後,約莫過了半小時,讓我日夜難安的耳朵痛、喉嚨腫,全都消失無蹤,只留下鹽水又苦又辣的輕微刺痛(那可不是鹹),第二天,我甚至可以進合唱團繼續飆高音了。但從此以後,我連擤鼻涕的聲音都不敢讓我媽聽到。

現在,當我看著女兒吃著從小兒科拿回來的各種西藥,總有一種愧疚的心情,畢竟,“古時候”的媽媽和孩子是多麼的勇猛啊....

阿紅

2009年12月21日 星期一

哈露秘技

我百花宮弟子綠百合(法號:阿綠),最近恨恨不平跟我講了一件事。
他說有人剽竊哈露的獨門創意,並且據為已有。我聞後,捲起袖子,要阿綠給我說個仔細。大體上事情是這樣的:

阿綠自從巴里島玩回來就一直感冒流鼻水(不是H1N1),這樣也差不多一個多月有了。他說一直治不好,吃藥也沒用;於是突然有一天去看了某中醫,就這麼一下,就完全好了。
我說:「真有此事,那神醫是如何治你。」
阿綠:「啟秉宮主,神醫使的那招,便是哈露秘技。」
鎧爺:「哈露秘技~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哈露秘技嗎?」
阿綠:「正是。」
鎧爺:「此獨門秘技,家母向來是不外傳的。」
阿綠:「秉宮主,怕是宮內有內賊洩了去。」
鎧爺(感慨三聲):「唉~人心難防。」
阿綠:「但那神醫,竟說此招是他苦研多年,自習得來。」
鎧爺:「放屁!」
阿綠:「宮主息怒。」
…………………………..
鎧爺:「哼,我自幼一染風寒,鼻塞不止,哈露娘親便逼我們起身練功。經常午夜三更,叫醒我們三個小蘿蔔頭,硬是要我們把那碗,她親自調理的溫鹽水…..」
阿綠:「宮主,別再說了;這太可怕了」
鎧爺:「不說,讀者怎知,哈露秘技到底那裡了得?」

以下請看演出片斷。
(本漫畫由乃由鎧徒弟,忠黨愛國的Ethan友情演出。)
<點擊看大圖>



哈露秘技,招法如下:
1. 欲練神功,無需自宮,只需鼻塞不通。
2. 一碗溫鹽水,泡麵碗公最好,飯碗亦佳。
3. 碗就鼻,嘴微張,閉雙眼,心念佛。
4. 哇咧~阿彌陀佛~用力吸。
5. "很好,再吸,對,不要放棄,再吸,很好~你很棒"---此為心法。
6. 嘴巴吐出鼻涕一堆,鼻炎鼻塞一次搞定。
7. 晚風徐徐,七里之外,桂花香,夜來香,全都噗鼻而來。

備註:
阿綠鼻塞乃由神醫以器材灌鹽水清洗,全程自動化,不痛不癢。哈露秘技,乃將心法、勇氣、自虐、三路融會貫通,膽敢以身試法者,才得以成道。

2009年12月8日 星期二

童工老大

說起地震,其實以前的感覺更可怕。老家是土角厝瓦房,房子不是鋼筋水泥的,是竹條當鋼筋,糯米粉當水泥土裹上去的。你從外往裡敲,像在敲西瓜,有時會聽到空心的聲音「噗噗噗」,不實在,但說也奇,這樣虛虛的房子,竟都躲過五六十年的風雨摧殘。

那時一地震,塔克都會大喊一聲「快跑」,我們迅速光腳奔到曬衣場上,看著房子東搖西震,那景象真是恐怖,你若還在土角厝裡,房子裡的日光燈管會搖到嚇死你,書桌、書櫃上的玻璃都好像要震碎了般,心臟不夠力的保證會被嚇到「剉賽」。

彰化老家,是土角厝形式,再混搭日式房子結構,如果想知道他們的樣貌,去一趟三峽老街看看就知,有興趣去那邊參觀三層樓房的,我老家就是長那樣子的。天井、廚灶、連二樓的陽台都很相像,最讓我無法致信的,是那一股置留在房舍中的「灰塵與空氣」的味道,一聞就知。

老家最令哈露看不下去的,是日式地板,一條一條,經年摧殘,漆剝落的斑駁樣,實在是越擦越髒。哈露很想重新整頓一番,跟師父商量過後,再經一番砍價,她還是嫌貴,最後不得不折衷一下。新漆粉刷的重大工程,這得有功夫的,那就交給師父辦;但重漆之前,要把舊漆刨乾的工程,就不需帶技藝,所以,就我們三個幹。

哈露清楚,即便她家中房舍不是挺大,但以他產出的勞動人口,實也比不上中國。光靠我們三個,可能得跟學校老師請三天假,每日工作八小時,才能把25坪大的空間完全刨到乾淨。

這是大工程,哈露覺得大功三支,可能會引起勞工暴動。於是她絞盡腦汁,終於向我們提出「辦趴計畫活動」。她要我們各自號召自己的同學,鄰居,於星期六下午來家裡玩「沙紙磨地板的遊戲」,我不是笨蛋,光想這「轟趴主題」就倒盡味口。想也知哈露要我們動用街頭勞工,不過酬勞是「有冰冰的綠豆湯可以無限續碗」。大家不要以為這沒啥了不起,當年一杯綠豆湯要價3元,是一個小孩半個月的零用錢。當時我們街坊鄰居的小朋友,最哈三種零食「冰綠豆湯」「阿婆挑擔的熱粉圓」以及「四果冰」。所以說,哈露祭出「無限續碗」的誘因後,果然引來一群小朋友。這裡頭當然有真正的勞動者,來混吃騙喝的也不少。

其實我當年算是動用了我的「鎧爺權」,利用我在班上的威權,叫了一堆心不甘情不願的人來家裡幫忙。他們一邊做,我還得一邊講笑話給大家聽,而且還要跟大家說,你看你看,這樣有多好玩。當年的我,完全知道湯姆歷險記裡的「用刷牆壁換蘋果」的把戲,完全是騙小孩的,並且全班都看過那卡通,怎可能騙到人。老實說,我最後是很實際地跟我的好朋友說:「你不來,我就不跟你好」。既是威脅也是恐嚇,省去我很多做人的假面,反正哈露會給你們綠豆湯喝,我是這樣在救贖我自己的。

可能是哈露覺得我辦事效率高,後來他就乾脆把很多事交由我打理。我也不是很甘願,就只好一個欺壓一個,把平時需要我照顧的弟兄全都使喚過來幫忙。

如果大家看過蒼蠅王這本書,應該就懂得我說的道理。小孩子裡也有他們構成的社會雛形,我小時後還算個小霸王,有點呼風喚雨的能力。不過這能力在我小五那年當上「班長」後就漸漸消失了,因為我一點都不想當班長。說起小五小六的這兩年,算是我人生裡一段很低潮黑暗的日子,跟我當班長無關,可能跟我比一般小孩早熟有關。

我應該是在小六那年,開始脫離我的童年生活,也是那年開始,哈露騙小孩的把戲就不管用了。我們依然有零用錢,但是是塔克給的,每月給,不需打工,不需做任何事,但是哈露從此就不給零用錢了,所有的家事,成了一種責任,我們必須自理,一直到高三畢業。

不過做家事還是有個規定,誰進入聯考的那一年(初三高三各一年),就得享有豁免權待遇,完全不需做家事,唯一的事,就是努力念書,考上一所好學校。

後記:
1.爺我重考過一次,高三高四連續兩年不需做家事
2.哈露技倆三部曲到此文已告一段落
3.童工故事還有下文,但與哈露無關,存粹個人外快的事業開端

2009年11月27日 星期五

最近太貪玩

最近這一個月我做了什麼呢?比稿拍片、拍片比稿、比稿拍片、拍片比稿…
沒能發表新文章,實在有點對不起大家。

關於比稿,說真的,也沒忙到啥都不能做,最主要的原因,乃是這百忙之中,爺兒我還得抽空去渡個假(因為早答應”百花宮”弟子們一起去巴里島玩五天),連比完兩攤後,也就是明天,爺我又要起程去上海參加一個廣告節活動,做做公關外加順便吃吃上海菜(請私人年假去,多奉公守法)。因為貪玩,所以就得濃縮工作時間,又割捨不下接二連三的渡假,(正值秋末冬初,此時去花東最是適宜)。於是我就馬不停蹄,忙完一攤,玩一攤;忙玩一攤,再去玩一攤。

此番去上海,臨前老闆又交下二件工作,所以爺得去那邊一邊爽快,一邊隔空搖控我家的創意,這二攤也是重要的提案,提過後,我就打算「來企那花東」再爽快一下。年年都有一堆假用不完,這樣拼命穿插「玩樂」實在是….有點對不起我的工作伙伴。但我也不想對不起秋天。真的,秋天的天氣,到那裡玩都很舒服。

我特別迷上花東,也是這四年來的事,四年前開始,去環過一次島後,我每年都覺得要去花東住個幾天,找不到人一起去,就自己開車去。每年都越拖越晚,都快冬天了才驚覺要過去那邊…聽海。

所以我沒有好的心情,可以坐下來寫塔克跟哈露,但卻有好心情,想要到處去走走。不過這一兩個月,凡事都很順手,稿子比得不差,片子拍的不差,年度提案也提得不差;每個案子都如我所意進行地頗為順利,看來最近的運不錯喔。

所以啦,關於「哈露伎倆三部曲」,請大家稍安勿燥,待我出去吹吹風回來囉…

2009年11月8日 星期日

零用錢

話說「伎倆」,這故事要寫個三章回才有結局,今天就先來說說第二回吧。

自從我兌換過那盒王樣水彩後,好學生獎章可兌換獎品這事,漸漸地不吸引我了,連帶的,拼來的獎章,還有十幾枚也都被我擱下了。也就是說,哈露的這個伎倆,頂多撐個一年吧,無趣了。

那該怎麼辦呢?直接賞錢嗎?哈露是絕不使這種招數的,雖說有用,但她認為品味太低,有傷她管理的自尊,我們三個小朋友,這下子有點像搞罷工的小勞工,都在等她給個說法。哈露說:「嗯,我考慮考慮?」。接下來的幾個月,你說怪不怪,我們還是放學照樣看店,假日照樣清掃居家,半夜依舊被挖醒,灌下一碗一碗的十全大補湯。這個等她立法的空窗期裡,三個小勞工完全忘記「抗議」是啥了,活照幹,但沒獎章領,反正老闆說會給個交待,我們就等她給個交待。

我記得是老姐,有一天不知又從學校裡說了啥回來,隔日「立法院」就修法出來了。新的制度是,哈露老娘決定比照學校教務處,立定「大小功」與「大小過」制度。

這制度的執掌法則,有非常美妙的平衡關係,人人可以上奏功勞給行政院長,也可以彼此監督,讓司法院長仲裁有無犯錯,哈露鼓勵三個小老百姓隨時去她官邸當「料耙仔」(告密者);這是因為,哈露老娘每日顧店,兩隻眼睛再精,也顧不到放風時刻的危機,鞭長莫及只好出此下策,她是行政、立法、監察、司法到考試,一人通包,套一句眼下台灣政局,就是她媽的一黨獨大。

這制度公告後,隔日哈露就弄來月曆一本,高掛家裡牆上,老姐是書記官,每日晚上九點後,直接打分數。頭一個星期真是精采,每天夜晚好像召開人民大會,大家要反省一下今日做了啥好事?幹了啥壞勾當?學效成績考的怎樣?諸如此類….到底這些芝麻小事要記功還是記過呢?三位人民代表,議論紛紛,爭不出所以然來。你也知道,遊戲規則不清楚,這法?就難捏!哈露的算盤是,抗議的是你們,就讓你們自個兒先鬧去。一天、兩天、一星期過去了,功過實在很難定論,但書記官還是要做事!當差的是老姐,怎麼辦呢?走走走,找哈露去。
「哈露,你說說看,你說說看啊」。
哈露思索一會兒,桌子一拍,正言道:
「那….那就這樣吧,假日打掃一日大功一隻,洗豌一天小功一隻,看店以時間論小功大功,這樣姐姐也比較好記吧」。
…………………………
哈露接著說:
「大功基分三點,小功基分一點,月底結算錢給你們,這樣可以嗎」
「好啊好啊!」
「那~就散會吧」

大家看清楚了,哈露完全沒提到月考成績喔,在她想法裡,讀不讀書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有種在學校丟臉,那也是你自造的孽,跟老娘無關。所以說,我們家沒有成績不好看的問題,只有成績太好,要去跟老師送禮的問題。(此事日後有空再述)。

轉了彎,回到原點,於是我們又開始日復一日當起「哈露有限公司的小勞工」,完全沒有察覺此事到底跟以前有啥不同,總之,換湯不換藥,大伙兒,幹活兒吧!

哈露的「大小功」與「大小過」的獎懲辦法如下:
大功月領三塊零用錢,小功月領一塊錢,佳獎五毛錢;大小過則罰大小功的雙倍價,月底一次總結算,功過可相抵,但兩大功才能抵一大過,這制度是在告戒我們,做一件壞事,得做很多好事才能償還。

哈露的「大小功過制」一走走了好多年,直到我小學畢業。我們當時每個月底,很像在跟老闆領薪水,一條一條功過都要結算清楚,再加上我們寄放在「哈露銀行」裡的壓歲錢,一百塊月領一塊五利息,兩筆錢,加起來就是我們的零用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