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6日 星期四

塔克 , 父親節快樂喔

今年的父親節,除了比照母親節請姐與弟寫一篇文外。另外出動姐的同學,以及我的同學,打探到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塔克的乾女兒」們,也來祝塔克一聲父親節快樂。在此非常感謝Wanda、明珠、玫暖、秀凰以及趕上最後截稿日期進稿的秀敏。真的非常謝謝你們,我想塔克今年一定很開心。
老爸的生日與父親節只差四天,所以過父親節就等同是在幫塔克慶生。今天我不多說跟塔克的事,把版面讓給大家,如果眾乾女兒與乾兒子有看到此篇文章,歡迎你們來此留言,塔克很想你們的。

(塔克年輕的時候,有一種很典型的台客模樣,漂丿瀟灑.穿上當時的那種西裝,真有幾分夫子的迷人風采.我很喜歡這張照片,他是我心中塔克慣有的,帥帥的,幾分屌而啷噹的模樣)


老姐給爸的信
我的文笔没阿铠好,关于塔克的故事,他记得比我清楚,写得更精彩。
今天我要以四十岁的一个熟女来看塔克。我会说任何与塔克有接触的人,都是幸福的,幸运的。他的人好相处,处事很干脆,没有心机又充满热情与血气。他的人很单纯,相对让人很信任他。
塔克爱家,从小我们就知道日子过得比同龄的孩子好。我当时是全校第一个出国旅行的人。在我二十岁时,他送我毕生难忘的礼物,三十天的欧游。让我亲自看到徐志摩笔下的巴黎与康桥。我跟阿铠有同样感触,塔克是我一生的贵人,永远的贵人。
及时到现在,我年已过四十,他还是继续对我伸出援手。我只觉得不孝,成熟的慢,我应该早在二十年前知道自己的方向,拥有自己的一块江山,让他因我而荣。

女兒 婷




我跟塔克的照片故事
塔克喜歡看體育活動,這是我跟他有一天不知在哪個球場拍下的照片,老爸非常喜歡吃香蕉,他啃完一根後也給我一根,然後他把我的衣服披在他頭上,這張照片的情境我至今都還很深刻.我猜是卓萬得老師幫我們拍的,他也是一個體育迷. 我其實長大後很討厭吃香蕉,當然也不可能陪老爸吃香蕉了.
兒子 鎧



弟寫給爸的書信,超感動的喔
如果用”慈父”期望(電視劇那套標準)。
我得承認成長過程中跟父親互動是有些距離的。
我的父親不會給我溫暖的擁抱,也不會給我諄諄教誨,甚至連學校考試也不會叨叨絮絮地叮嚀,外人眼中那個”風趣幽默”又到處認乾女兒/兒子的”王武”老師,我卻認為他好像木乃伊(以前在學校看到他時,還真有些尷尬)。感覺那成長過程都是自己在摸索, 而他就是給你很大很大的自由…

後來是在長大(growing older and older) 過程中, 我學會體諒老爸的個性,”老爸就是那副”愛你在心裡口難開”的個性, 對他自己最關愛的人,他反而不知如何表達,他努力過但很彆腳,看他要從”多桑”的文化角度切入, 而不是Bill Cosby。

現在反而覺得爸爸是一個很可愛的人,我終於能理解為何他人緣很好,他真的是一個善良、單純、簡單到不行的人, 買東西從不還價,而且買的很高興,勸他冷靜反而被他大小聲(苦了老媽!)。我的老闆常損我「你實在是我們BU裡面難得”善良純正”的人..」,我很想跟他反駁我已經比我父親狡詐許多了,拜託你不要再勉強我了。這就是我父親,典型的傻人有傻福,跟他在一起,你也會為自己的平凡人生感到幸福異常!

當他兒子是個福氣,父親給我的自由與尊重,讓我人生很早就要學會”做自己”而非滿足別人的期望。初二寒假,他帶我去北海道看雪祭,回來後我對日本產生很大興趣,閱讀天下雜誌的日本特刊、看菊花與劍、傅高義的日本第一,爾後成為天下長期讀者。到高一時我已經很篤定要去念”社會科學”而非”自然科學”, 初中導師不解我的選擇,而他沒有給我任何的干涉,真的沒有!

去年北京奧運時他來我這兒,有一天突然告訴我--謝謝我幫他”達成人生的夢想”, 讓他終於看到一次這麼精彩又完整的奧運現場轉播,他非常非常的享受!剎那間我有點感動地不知所措,心想老爸您還真容易滿足耶!
上週看完世界游泳錦標賽後,週日送他們到機場,望著他的背影,我心想--老爸, 加油;咱們2011年上海世界游泳錦標賽一起看現場,好嗎?

兒子 剛




(我覺得以下這張照片,是塔克看起來最白也最帥的一張,只是不知旁邊這位同學是誰,那時我應該才出生不久吧)


塔克的乾女兒們寫給塔克的信

(第一封:來自Wanda阿媽級的乾女兒的祝福)

Dear Uncle;

You have always reminded me of my grand father Ah-Gong in many of his facial expressions. However; your inner beauty which shows a great heart often reminded me of my grand mother Ah-Ma. She was always so kind and so generous. Last year when you were visiting us in South Florida, you taught me a lesson in how to count blessings and cherish life by waking up every morning to find your soul mate right beside you. My immense gratitude for that lesson still goes on and on…….

I want to congratulate you for reaching the big mile stone; your 70th birthday and the upcoming father’s day. You are a man full of integrity; I wish you many happy days ahead. My love and respect for you as my uncle will continue for eternity. Whenever I feel nostalgic, I know I can always count on you to be there for me in Taiwan.

I am here to wish you to stay healthy; to be happy, to remind you to be YOU. What I mesmerize the most about you is that you are always so kind and so genuine. Even to this day, you still prefer riding your bicycle to places verses with driving a car. That to me is a true environmental leader with the mind set to conserve energy. You have set a great example for all of us!

Love always,
Wanda


(第二封:來自玫暖的信,他跟姐同屆,自稱不是塔克乾女兒,但家中四姐妹皆受教於塔克)

王老師 ︰
好懷念你騎鐵馬從我家經過的酷樣子,老爺車悠閒地從巷子那頭晃過來,你總是一副漂泊ㄟ男子漢的樣子,那時候我才初中,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幾十年的時光就過了,我們幾個蘿蔔頭年紀都大了,你卻還是那麼年輕呢,我們真是服輸了!還有在打網球嗎?體魄很猛男喔!
上次同學會,最高興看到你跟王媽媽,你的丰采依舊,那麼健談又幽默,下次的同學會一定還要來,你可是我們永遠的座上賓。在這裡我要祝福爸爸永遠的好哥兒們70一條龍,天天活跳跳 。玫琴玫鈴婉英也請我轉達他們的祝福 。                  
 玫暖敬上


(第三封:明珠姐給老爸的信,深情動人啊)

王老師:
有一個記憶既清晰又遙遠,它經常不經意的浮現在我的回憶裡。
那是一個下冰雹的夜晚,我正睡在怡婷的房間,牀是上下舖的,忘了睡的是上舖還是下舖了,總之一陣急來且駭人的聲音醒了熟睡的我。那一年我讀高三,已經放棄英文,因為應付不了背了又忘 忘了又背的單字,是老師您伸出了援手叫我定期到老師家,免費為我和怡婷一起上英文課。下冰雹的夜晚那種經驗對當時的我是全新的,這一個記憶總是讓我連接上那一段無法以言語回報的師恩,經年已過只覺恩情日深,內心深處常感念不已,常常有想回去探望老師的念頭,只想親口告訴您,老師我非常非常的懷念,也非常非常的感謝您。

明珠鞠躬


(第四封:來自我同學,也是塔克裡最漂亮的女兒秀凰的書信)
親愛的老爹

從精誠畢業轉眼三十年了,還對您的呵護時常銘記在心,現在的我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了 還是常常向先生小孩提起您。聽阿鎧說起您的身體都很健壯 我心裡滿是安慰和欣喜,希望在最近的日子 我會帶著先生一起去拜訪您。祝您 父親節快樂                
乾女兒 秀凰敬上


(第五封:來自我隔壁班,全校第一名的女生,也是最會跟塔克應嘴應舌的秀敏的來信)

大學畢業後,終日忙著生活。在阿鎧的一通電話後,20幾年前的記憶,頓時海中鮮明地重現。
畫面中,一間猶如孔老夫子時代磚瓦私塾中,(很難想像嗎?但那是真的)一位瀟灑、率性的英文老師,倚靠在黑板旁,斜著身子,用那獨特的台灣國語及自創的文法口訣,(如both、all要站在主人的後面,廁所的前面)輕鬆的講解著乏味的文法。台下不時發出陣陣的笑聲,及愉快的朗讀聲。而我的高中聯考英文那98分,就在這快樂學習中奠定了極佳的英文基礎。真的很懷念那段無憂無慮的國中時光,更想念和乾爹「王武A」相處的日子。幾度想找機會探望乾爹,總覺得欠缺一個拜訪的理由。既無功成名就,又無大富大貴,如何能讓乾爹臉上增加光采?套句常用話,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不知不覺中,十幾二十年就這樣pass by。
父親節將近,趁著個機會,說聲:「乾爹,父親節快樂,身體健康,順心如意!!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忘記那位騎著鐵馬,有著隨性身影的「王武A」老師」。
                    
失散多年的「查某仔」 阿敏敬上

2009年7月28日 星期二

偷抄日記

時間再拉回小三,還沒瘋狂沉溺於大富翁前,那時候寫日記,本山人還有一撇步。那就是----「抄」。抄我老姐的日記。

老姐其實作文寫得不錯,她都會把她寫過的日記本子,一學期下來四本疊成一冊,再請哈露幫他打洞穿線,搞成一份年鑑,然後存放在他的義美餅干盒裡。這個寶箱後來被我翻出,於是我就展開神不知、鬼不覺的秘密行動。

偷抄人家日記,其實是有章法、有訣竅的。首先你得先讀一遍,不適合的要折起來作記號,以免下次重覆閱讀。跟時間有落差的也要記得改回來,我姐跟女生玩家家酒遊戲的也要挑掉。還有不能天天抄,因為老師會看出來;最後一定要跳著抄,不可連續抄寫,萬一被抓包,會死得很難看。抄過的日記,平約三週後可以同樣題材再寫一次,老師要讀那麼多本子,不可能記得你重覆寫相同題材。我小時後躦研在這事的心思上,可謂用心良苦。要當賊,也得拿出真功夫。

我抄老姐日記,圖的全不是成績,而是時間與精神。那些我姐寫太多的,我還不屑抄呢,一定要選字數不多不少的,才不會浪費我遊戲人間的時間。

就這樣,上學期過了。平平安安的,那就繼續吧,下學期也過了,也是個太平日子。此事本來進行完美,偏偏我風騷,居然也學起老姐把寫過的日記珍藏起來,也請哈露製成年鑑,完全忘記當賊得淹沒證具的重要性。加上我老師,沒事竟在我那幾篇抄來的日記圈寫下一個「好」字的評語。於是這天,老姐有點看不過去我凡事都要跟他學的行為,便拿起我的年鑑翻閱,好巧不巧看到這「好」字,當下立即品味起來。這越看越不對勁,怎一本日記裡有寫「好」字的都這樣熟悉。她也不翻證具,就直奔東宮向額娘告密而去。以前,家裡審判大小事,判官向來是依據講理,要嘛人證,要嘛物證。但哈露在此事的判決上,頭一次不宣這兩樣東西進殿。因為膝蓋想都知道---「阿鎧的作文不可能這麼好」(奇恥大辱 >_< )。

東窗事發後,我還記得以下的庭上對話

哈露:「為什麼偷看人家日記?」
小阿鎧心聲:(有沒搞錯?不是罵我偷抄喔)
恰查某(老姐跟我吵架時我就這樣叫她)
:「你知不知道,日記是人家的隱私」
小阿鎧心聲:(哇咧,原來是 “原告”秀斗,居然以偷看罪起訴我。哇哈哈!賺到了!賺到了!)
哈露:「你在笑什麼?」
小阿鎧:「沒有啊。」
哈露:「那為什麼偷看人家日記?」
小阿鎧:「因為姐寫得很好看啊!」
恰查某:「那也不能偷看啊!」
小阿鎧:「你看你看,我抄你的日記,老師都有打「好」字耶 ^ ^ (語畢,驚!)」
小阿鎧心聲:(幹!言多必失)
哈露:「什麼!你偷抄日記」
恰查某:「對啊對啊!他都在偷抄我日記」
小阿鎧心聲:(你現在才想起喔)
哈露:「手伸出來!」
哈露:「手伸出來!聽到沒有」
哈露:「伸好」

………………………………

小阿鎧:「嗚~~~~~~」
哈露:「不准哭!」

(待續)

2009年7月20日 星期一

小四的大志

我覺得人有些本事是與生俱來的。既不是遺傳,也非家族基因,就是老天爺賞的,要不要,由不得你,反正是給你---「這個人的」。

像塔克就很會跑,阿媽生的小孩裡,就屬他最高、最黑、也最勇健。我的那些伯伯叔叔們,沒一個有鐵人的基因,塔克有雙飛毛腿,追趕跑跳,他樣樣行。偏偏,這本事只傳他一人,我們三個小孩,好像跟運動的天份都沒沾上邊。

那麼,老天給了我什麼呢?我想應該是創意的天份。我記得我小時候,還沒上學前就挺愛「拿畫筆」這舉動,很多小孩子都會的塗鴉行為反倒沒發生在我身上。我就是覺得那行為好「幼稚」,本大人是不塗鴉的,要嘛給我畫筆,我就畫給你看。

所以我幼稚園起就很會畫畫,進了小學,畫畫課簡直是我施展魅力的地方,老師疼我疼個半死。我的每張畫他都要回去貼在他房裡,然後他跟美術老師說:「喂!這小孩可以教喔」。他叫我回去跟哈露說,趕緊包一個紅包給畫畫老師,他要教我畫畫。但我好像沒這麼做,我那時心裡想的是,幹麻要學?畫畫是我大爺快樂的事,我高興畫就畫,不高興畫就不畫,幹麻跟這事過不去呢?

然後我小二,有一天看見讀小四的鄰居姐姐在寫毛筆,我就又愛上了。覺得毛筆字真好看,嗯~等我昇上三年級,我也可以來玩玩毛筆字了。然後呢,我就這樣乖乖等到三年級,我還記得那第一天的毛筆課,我的老師劉月雲,高興地像一隻下了蛋的母雞,他發現班上有三個人書法寫得好好喔,一個是我們班長(人家父母本來就有在陪養)。再來就是我、跟坐我旁邊一個很會偷錢的女生。
劉月雲老師,高興地,對著班上說:「來來來!盧建宏,你寫三民主義。張淑美,你寫統一中國。那阿鎧,你你…你寫復興中華」。我當時被分到筆劃最多的四個字,我們把字寫好後,老師把字薦給另一老師看。然後這個劉月雲老師也要我回去跟哈露說:「趕緊包個紅包,我幫你們找老師去」。

我那時候還真喜歡寫毛筆,一堆同學,我和班長盧建宏,外加老師認為該去學的好學生,通通都去補習練字去了。我當時是真愛練毛筆,每個週末都乖乖去練寫字,下雨天也去,回家也練,就是覺得習字好玩,怪的是,那個張淑美並沒有來練字,可能是老師認為她不是好學生,沒讓他去練毛筆,反叫他去丟鉛球。結果他後來變成班上的三鐵皇后。
我呢?我則是一整個三四年級的周末都沒跟其他小朋友玩,都在寫毛筆。當然我的毛筆字與畫畫讓我在小學時期挺風光的,每次去比賽都有拿獎狀回來。我靠著我的藝術天份,當了班長,當了模範生。唯獨讓所有老師都摸不著頭緒的是,這樣出色的小孩,為什麼作文這麼差呢?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很多東西是拿起來就會的,唯獨寫作文,這這…..這太傷腦筋了。我的所有老師都很努力地想改造我,逼我寫出好作文,但我通通都拿回家請塔克幫我寫,我的功課只有作文會找他,其他的我一切自理。(我那幼小的年齡以為,我媽是不識字的苦命女子。)
我找塔克幫忙寫作文,他寫啥我就背下來,然後套用在任何一篇作文裡。好比說:塔克描寫花蓮風景就會教我寫「海連天天連海,風景美不勝收」。然後我去日月潭玩,也是海連天天連海,去大同水上樂園也是海連天天連海。總之所有風景在我的筆下通通都長成「海連天天連海,風景美不勝收」。

開始學校要天天寫日記時,就是我人生夢魘的開始。我最愛寫的題目是玩大富翁。內容大概是,有誰玩,買了那塊地,蓋了幾棟旅館,最後我最開心的地方便是,結帳。誰誰誰賺了多少,一長串寫下「一億五千六百四十三萬七仟八百四十三元零五角。」然後把所有人的錢財記下來,一篇日記也差不多占滿篇幅了(還通通是數字呢,真開心)。我找到這個新公式後,我就再也不必掰「海連天天連海」(也才六個字)那一套我寫久都心虛的理論了。我平均一週寫一次玩大富翁,寫到老師竟然說:「不要每次都在家玩大富翁,做點有意義的事」。我才驚覺不妙,啊~啥是有意義的事呢。坦白說,我那幼小的年齡,居然將此評語思考三天三夜,覺得自己太對不起老師,太對不起國家。想著想著竟流下了匹夫的淚水...>_<

隔天,我擦乾眼淚,拿起畫筆,我覺得該是我報效國家的時後了,我找來一群小朋友幫我做壁報,我去學校張貼我的大作---「保密防碟,人人有責」。書畫通通包了,就憑這股熱血。老師看了我的畫、我的書法,終也流下夫子的淚水...

那一年,老蔣屍骨未寒,老美就來鬧斷交...

(待續)

2009年7月13日 星期一

虐童記

這是發生在我小一還不到七歲的恐怖記憶。
話說哈露一早正要給我泡牛奶,偏偏本山人最討厭的就是喝牛奶。
我打開牛奶罐,一看裡頭全是螞蟻,大喜,趕緊跟哈露說:「你看你看!壞掉了壞掉了!生螞蟻了」;哈露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奶粉,欺鼻一聞:「哪有壞,還可以吃」。於是就拿起湯匙,連舀四瓢,還問我:「夠了嗎?」我哪來得及回答,簡直傻眼,當場看她如何用滾水燙死杯子裡滿滿的黑螞蟻。

當時我幼小的心靈被這一幕嚇呆了,接過哈露泡好的牛奶。一看上面浮滿一層黑壓壓的螞蟻屍體,簡直嘔心死了。

以下劇情請大家慢慢看吧
(這可愛的插畫,是我們家有為青年/劉士豪畫的喔)





後記:
請父母們不要有樣學樣,此為哈露的錯誤示範,本人以吸管喝奶,從頭至尾直視杯中所有上了天堂的螞蟻,小心益益,沒讓任何一隻進到我肚子裡,此恐怖驚驗,至今想起仍歷歷在目.

2009年7月7日 星期二

師公來信

塔克有個活帖的,叫做吳岳星,是精誠中學久遠時代的老師,教國文的。塔克說我要叫他師公,因為他是我老師的老師。我的老師叫李芸芸,上個月我們同學會,老師要我在部落格更正,她說她才是第一屆,HD大哥他們要晚他兩屆。吳岳星老師當年教李芸芸老師國文,也教他寫作文;然後呢物換星移後,換李芸芸老師教我國文,也教我寫作文。這就是師公的由來。

塔克其實有很多換帖的拜把兄弟,但數來數去都是精誠的老師。他的世界很簡單,就是學校跟家裡。這一條路上能跟他碰頭的,五十年來都已是他生活裡的至親好友。我以前就常聽他說起吳岳星、吳岳星;但我還沒見過他時他就舉家移民去美國。塔克經常跟他書信往來,去美國時也會去找他。但後來又常聽老爸說起吳瑩鑫、吳瑩鑫。這個吳瑩鑫老師也是教國文的、也是師公、也很高、然後偏偏也移民去美國。所以到現在我都還會問,哪個是哪個?我最後的分辨,就只好這樣問:「是不是有個女兒跟我一樣大,常跟我吵架那一個」。好,有個跟我一樣大的女兒的老師,我就認他叫吳瑩鑫不是吳岳星。(大家頭昏了吧)

我們學校還有一個老師叫吳錫鑫,我都以為他們是三兄弟。念起來都好像啊,但塔克說不是、不是、不是,叫我別再問,也別再搞混了,煩死了。(事後塔克補充,吳瑩鑫又稱大吳,小吳是吳錫鑫)

回來說正題,塔克把我寫的「哈露的王國」與「那個遙遠的下午」寄給吳岳星師公看。塔克向來只把我的文章拿給他敬重的人欣賞。精誠的老師個個是頂尖的,但在他們眼裡,也視對方的職教為最專業的,所以塔克驕傲的咧,把這文章給師公看,他應是挺有把握師公會讚美他說「王公啊,你真的很會生」。果然師公的評論真的很優,給我一個很好的評語,老爸說:「你看你看,他真的很會評論喔」。

塔克以前常在課堂上向學生說,真要寫文章,就要寫得過朱自清的「背影」。於是背影一文,成了他眼下的一個高標。幾年後,我記得三毛也寫過背影,文章大意是他關於荷西死後,父母到異地裡陪他療傷的情事。塔克有一天在課堂上說出,終於有人的背影勝過老朱的了。

「那個遙遠的下午」,在塔克心中是應是勝過三毛的。但我想好文章都是感動人的。沒有朱自清大師前人的啟發,我們這些後生晚輩,豈能有好的學習對像。但我想能讓自己的父母喜歡比誰喜歡都重要。謝謝師公給我的評語,文中點出的小缺憾的確是我的大意,沒有仔細檢查的結果。

我其實小時候的文筆很差,這種差是,一差差到國三畢業都無法寫好作文。小時候的日記都是混過去的,這故事很長,待我下回分曉。今天是應塔克之邀,要我跟師公謝謝一聲的,在此僅祝師公們,身體健康,吃飽飽、睡好好啊。




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人在坎城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我不寫塔克跟哈露,要來寫寫我這週在坎城的日子。
我來參加2009的坎城廣告節,之前就一直想來,但很白癡地以為只要買了機票跟老闆請個假就可以來了。想不到原來是要繳學費的,七天的廣告節,就只是每天進來看看參賽作品,聽聽大師的演說(反正我都聽不懂),要價十二萬多台幣,加上飛機票與食宿,省一點花二十萬是有找的。
還好我的老闆很疼我,出錢要我來這兒看看,這帳他會去跟老外算,算在我的職業訓練費用上。所以我不好意思請公假,就把年假請了,來此當個好學生。

第一天到坎城,發現天氣實在好得不得了。很像台灣的秋天,但七點過後會下起雨,天氣一下子變成冬天,這樣舒朗的氣候真的很適合渡假。巴士停在坎城會場前,一下車就想起我剛退伍時第一次來歐洲旅行,那次也不是我出的錢,是塔克犒賞我光榮退伍,帶著我和弟弟歐遊十二天。我們途經坎城,也差不多是同樣的下午時間,當時的導遊指著這裡最昂貴的飯店給我們看,說那是坎城最有名氣的地標,因為很多世界一流的影星都要來住這裡的。

坎城一年裡有兩個大盛宴,五月的坎城影展,以及六月的全球廣告獎。十五年前跟老爸來此,那時我想的是,侯孝賢的”戲夢人生”,曾在這裡領過獎,當時的李安才剛剛冒出頭,還不到火紅。我想著,真要有一天來此,不知是以何名目來,因為坎城不是多有名的觀光盛地。我從沒想到有一天會以廣告人的身份來坎城,並且踏進那個頒獎典禮的禮堂。轉眼間,十五年過去了,人生某些時候的舊地重遊,其實很耐人尋味的。
(本人此次來,純脆以觀模者的身份,我並沒有得獎喔,再說台灣至今也才拿過兩隻銅獅,要得獎不是那麼容易的)。

今晚是廣告節的最後壓軸,頒出最大的獎,我想這獎跟佛洲的所有親朋好友很有關係,因為得獎的作品是歐巴馬的競選Campaign,這Campaign裡最致勝的關鍵是在佛洲所做的 ”The Great Schlep”。坦白說我因為聽不懂英文,不知這個傳播是在做什麼,但好像跟猶太人有關,我們的家族裡其實是有猶太人血統的,Wanda的雙胞胎姐姐Wendy嫁給猶太人,生了兩個漂亮並且非常優秀的女生,他們自發學習希伯來文,只因他們覺得以身為猷太血統而驕傲。所以說,我認為每個台灣人都該學習閩南語,那跟意識型態無關,跟愛台灣也無關,這是自我文化的重要認知。好了我又扯遠了,誰能說說這個Campaign是怎一回事呢,住佛洲的所有格友們請說說你們的看法,到底這個Campaign真如他們所說,是扭轉歐巴馬勝選最重要的一戰嗎?廣告公司真的這樣厲害?可以讓歐巴馬起死回生嗎?

最後我要跟大家說的是,來此的一週裡,我就是每天去看全世界的所有廣告作品,我難得每天睡得這樣好、這樣沉,六點起床,然後自己做早餐吃,八點半就去會場報到,每天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然後前日聽到麥可傑克森猝死的消息,那天晚上,我坐在露天咖啡座吃晚餐,餐廳裡傳來麥可的經典名曲,聽了真叫人感傷,某一年也是出國休假,旅途中傳來梅豔芳去逝消息,2005年去西班牙過新年,南洋發生大海嘯,這種感覺讓我覺得我一國世界就很「帶賽」。

2009年6月19日 星期五

塔克的腳踏車


塔克年輕時的樣子

塔克生姐姐那年 在橫桿上放了娃娃座椅

塔克有一輛腳踏車,四十年前當大家還走路上班時,他那輛黑頭的單車,算是他人生的第一台BMW。

塔克過得不錯,一個配有單車的男人,在當時算是門面好看的。哈露生我那年,塔克買了摩托車,這下子又把門面提昇到寶時捷層次。只不過那輛摩拖車塔克也才開兩天,就連人帶車滾進大水溝裡。至此,塔克就再也不信「吃油」的機械。他說:「那力道不是自己的,要快要慢他沒法兒施力」。
賣掉那台「寶時捷」後,塔克這輩子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腳踏車了。

老爸的腳踏車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因為四十年來,他給學生的形像就是如此,不管晴天雨天,就是騎車去學校。一些原本騎單車的老師都改騎摩拖車,甚至開車時,塔克還是單車一輛。我高中那幾年,學校好多老師幾乎都開車上下課了,早上七點半校門口的風景成了很大的對比。

我小時候記憶深刻的親子活動,就是老爸會騎單車載我們去圓環的義美去吃霜棋淋,彰化那時候的圓環,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十字路口,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圓環的馬路底下竟養了兩隻鱷魚,鱷魚喔,我現在想起這事,竟覺得那時候的政府真是非常地可愛。
我們的單車之旅是姐姐坐後座,我掛在單車的橫桿上。我們都在夏天的晚上出遊,當時的老舊單車,煞車是整隻握把,我要是扶得不好,雙手就會被咬住,我還得注意腳踝得全程彎著,不然一放鬆拖鞋就會掉到地上。我對於這種技巧掌握得很好,幾次央求塔克讓我去坐後座他都不肯,他說我的腳會被絞進去腳踏車盤裡,到時候變成肉醬。

對於這種老舊的單車,我非常懷念。塔克騎了好久好久,終於有一天,一群畢業的同學合力送他一台新的腳踏車。新的單車外型很炫,塔克騎不來,把他送給我。我當年扛著這台單車上台北,選了離公司近的地方窩著,每天就騎單車上班,一個月後,我的單車就被偷走了,鎖得穩穩的,還是被偷走了。這事讓我很生氣,偷車人該下地獄。

老爸之後換了很多單車,其實都是淑女型車,他說還是這種車好騎,他可以騎這種車載我到處去,大學幾次離家北上,塔克都堅持載我去車站,兩個人體重加起來總共是150公斤,前面再掛著我的行李五公斤,塔克的雙腿真不是蓋的,當年飛毛腿的封號,真是得來不虛。

同事很懷疑老爸不會開車,我說他連摩拖車都不會騎呢?大家更驚呼了,今年五月我去嘉義大學演講,順路回了家一趟。哈露剛好那一天綁粽子,要我提一掛回台北家。離家的那個下午,哈露要塔克幫我載行李去車站。我的行李不過一個背包加一串粽子,但兩老還是堅持要送我去車站。我說:「爸,那你就幫我載背包好了」。塔克點點頭,一手扶單車握把,一手反轉按著我的背包,晃到車站去。

家離車站走路不過十分鐘的距離,但那好像是每個子女與父母親的「告別月台」。
我不捨塔克騎這段路,每當他轉身離去,我就快步向前,奔向車站。